早上七点,田亮家厨房里咖啡机刚发出“滴”的一声,灶台上已经摆好了三盘东西:一盘是新西兰进口的帝王鲑鱼切片,油亮亮泛着粉红光泽;一盘是有机鸡蛋配黑松露碎,蛋黄还微微颤着;第三盘最离谱,居然是裹着金箔的牛油果吐司——不是装饰用的那种薄片,是真的能吃下去的食用金箔。
他女儿叉着一块鲑鱼往嘴里送,顺手把旁边那杯用椰子水、羽衣甘蓝和巴西莓粉打的绿色冰沙晃了晃。田亮本人穿着运动背心站在料理台前,一边做拉伸一边啃全麦面包,面包上抹的是从法国空运来的海盐黄油,包装盒上还贴着“每日限量300克”的标签。
这顿早餐的成本,光是那几片帝王鲑就抵得上普通人一周菜钱。更别说冰箱里那瓶开了封的冷压果汁,一瓶要288块,保质期只有48小时。田亮家的营养师每周会送来定制菜单,食材全是冷链直送,连橄榄油都要指定托斯卡纳某个小庄园的头道初榨。
我盯着手机里刚到账的工资短信,再看看自己桌上泡着隔夜茶和昨天剩的馒头,突然觉得胃有点疼。人家吃个早饭像在拍美食纪录片,而我连外卖红包都要算着用——昨天点了碗牛肉面,还因为没凑够满减纠结了十分钟。
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。田亮退役后一直保持着近乎苛刻的饮食管理,十几年如一日。他曾在采访里说过:“吃进去的东西,直接决定你第二天能不能跳得起来。”这话听着挺硬核,但当你看到他家厨房里那一排排按颜色分类的蔬果、按脂肪含量分装的坚果罐,就知道这不是说说而已。
只是偶尔还是会恍惚一下:同样是早上睁眼,有人在计算碳水摄入量和优质蛋白比例,有人在盘算这个月还能不能加个鸡腿。差距不在收入数字,而在那种把日常过成精密仪器的惯性——连煎蛋的火候都有标准,更别说用金箔当早餐配料了。
话说回来,他家那只柯基今天又偷吃了半块牛油果吐司,田亮居然没生气,反而笑着摸摸狗头说“它也需要抗氧化”。我默默关掉购物车里那包打折燕麦片,心想:要不明天也试试把泡面煮得高级一点?
